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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
2009-02-16
窗外下着微微小雨,黑色的雨伞挂在床头。一年前的这个日子,我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旁边是暖和的电烤炉。你卷缩成一团,像只藏在毛衣里的小猫。房间里咖啡的香味夹杂着灯丝的焦味,而窗外是寒冷的冬天。阿姨坐在对面,我津津有味地听她讲述你小时候的趣事。2月14,我记得那个日子,记得圣安娜的糯米鸡,天使简约的cheese cake,还有那家不知名的小屋的蓝山咖啡。
从清晨中醒来,找了一条白色的裤子,黑色的衬衫,然后是白色的板鞋。黑白相互对望,就像去年和今年。拥挤的公车上是赶往这个城市不同的角落与不同的恋人以不同的方式相会的人们。我只是摸了摸中指上的戒指,然后打了一个越洋电话。那边的声音欢快中带着一点点撒娇,我的嘴角禁不住翘了起来。这个巨大的不断往前的机器,这些夹杂着各种怪异味道浑浊的空气,都因为这个简单的电话而变得生动明快起来。
手机忽然间响了,是一个客户。在这样的日子里,K线图上的收益应该被抛弃在垃圾桶里。于是在简单地拒绝后,我按了按关机键。雨还是稀稀疏疏的,让我想起黄山的阁楼。推开木窗,在一尺远的地方,雨点从飞檐上滴下。我们躲在一个有着紫色纱帘的小阁间里玩纸牌。今天,我没有撑伞,走进了雨帘。2月14,这是一个日子。我呼吸着湿漉的空气,对每一个陌生人微笑。然后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听一些不怎么流行的音乐,看一本残旧的诗集。
今天是个节日,也许是个节日,应该是个节日,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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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2009-02-08
在这样的日子里,我期望着能在某一个寂静的黄昏,徘徊于曲折回环的小道里,然后借着夜色的黑暗隐入街角的咖啡屋。推开沉重的木门,屋里是昏黄的灯光。吧台后面,短发的女孩捧着一本书,丝毫没有察觉我这个贸然的闯入者。各式的酒杯,汤匙,还有不知名的咖啡壶,随意地摆在吧台后面的小桌上。昏暗的灯光铺在深红的酒瓶上,忽然觉得里面储藏着的,流淌着的,是不可捉摸的时间。一年前的这种夜晚,我们在一个个这样的咖啡屋相拥而坐。巴洛克的玻璃灯饰,或是倚墙而立的檀木书柜,又或是无名画家的油画,在时光的流逝中被定格,时间在走过,而它们安静地在那里凝视,记录,然后等待着我们下一次的来临。 当我与某一朋友谈起这条说不清名字的小路上的咖啡屋时,一只小野兽偷偷地探出了头,摇晃着它的脑袋,于是心在缩紧。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再也没有进去过这样的屋子,只是在偶尔经过的路上望一眼,然后等着梦里的相聚。摆在那家fusion门前的哈雷被一辆凯迪拉克取代了,有着藤椅秋千的咖啡屋大门紧闭,拐角处的小酒馆人影稀少,唯一不便的是那家Ten-cafe。门前永远是拥挤的名车,穿着整齐的白领,腰缠万贯的富豪,当然,偶尔也有牵着手的小情侣——看到他们时,心里一阵温暖。而我一直是路过,一直是远远地看着,在烈日当空的中午,灯火微微的黄昏,人影寥寥的深夜,远远地看着这条小路。我像是时光里的拾遗人,收藏着些许的片断,然后反复播放。 MP3里播放着一首叫做《圣瓦伦丁的玫瑰》的歌曲,无名的乐队,撕心裂肺地唱着。古老的城市、玫瑰、烟、酒,爱恋与忘却,在这各种意相中,我想象着在二月十四的夜晚,走到孤独的地铁口,在孤高而又光芒四射的入口指示牌前,拨通了长途电话,对着话筒的另一边喊: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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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少时间
2007-11-11
珠江的晚风迷人,灯火播撒江面我们的话题无关痛痒。波光照耀你也照耀我。在这叹息的夜里我忽然想念你即将离去的容颜。如果来与去是同一条道路,那么我们也许会选择在某处邂逅或是重逢。为此,请原谅我依然保留着这十一个枯燥的数字,并以之记恋你曾经的埋怨和一切的争论。无论在过去还是未来,玫瑰与刀剑注定是一个难题,而你我挣扎回溯反复在共和国的寒冷夜色和狂热的潮流中。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词语是如此贴切地概括我们虽近犹远虽远犹近的状态。因此我想念你,想念你年轻的笑容和即将离开的身影,然后想念也会悄悄找一个安静的角落慢慢弥散。但是,在这之前,请让我停留于这叹息之墙默念所有没有说出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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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是孤独的猎手
2007-10-08
柔和的光线,在这个名为37.2的餐厅里,偏僻的角落,我坐在那儿。周围是不时低头耳语的情侣或者是朋友。我坐在那儿,断断续续地陈述一个故事。
“辛格是一位聋哑人,他和他的伙伴住在这个小镇里,每天傍晚,辛格总会在糖果店旁的槐树下等待他的伙伴,黄昏的夕阳将他拉成为一条长长的身影。他在那儿微笑着,等待着肥胖的伙伴。然后他们手拉手一起回到公寓。在他们的小房屋里,有时他们会喝一些杜松酒,安静地享受他们的晚餐。辛格用手语向肥胖的伙伴比划着一天看到的趣事,他在胸前划一个大圈,脸上做出各种的表情。肥胖的伙伴眯着他深邃的眼睛,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胖胖的手指不停地将食物往嘴边送,有些时候,他也会比划比划做为回应,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将肥胖的身体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静静地听着,微笑着……”
对面的女人也在微笑,她轻轻沾了一下酒杯,安静的眼睛里透着柔和的光芒。我顿了顿,抱歉地抿了一下——也许故事讲得太沉闷了,甚至有些叨叨吁吁。她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深深的眼睛让人感到温暖。周围有人开始大声说话,谈论着股市的涨跌。疯狂的指数让人们变得兴奋不已,我们往旁边望望,然后相视而笑,杯中的冰块泛着褐色的光泽,这样的夜晚让人感到舒适安宁。
“然后呢”她轻轻地问,声音很小,宛在耳畔。于是我接着讲述这个故事。“辛格的伙伴在忽如其来的一场大病之后被送入了远离小镇的一家医院里。在没有伙伴的日子里,辛格一个人往返于珠宝店,咖啡馆和公寓之间。他只能从记忆中找到伙伴胖胖的脸庞,神秘的笑容,还有那张几乎永远在咀嚼的嘴巴。他想对谁说些什么,可是人们看不懂他的手语,于是他只能自己和自己比划。在黄昏斜照的屋子里,他微笑地比划着,回忆着。”
“在失去朋友的日子里,有四个人经常拜访哑巴。房东的小女孩,咖啡馆的老板,老黑人医生,流浪者。他们或向哑巴诉说着各自的苦恼和伤心事情,或静静地聆听哑巴的收音机传出的音乐以寻求慰藉,或发泄心中的不满。而面对这一切,哑巴的笑容是那样的平静。他的手势越来越少,他只是安静地聆听。他们都认为哑巴能理解他们的一切,虽然他只能从口唇的活动来了解这一些,但是他们依然一厢情愿地相信,相信一个聋哑人,因为…因为这也许是他们唯一能诉说的对象。哑巴的微笑让他们感到温暖和依靠”.
“故事里有很多很多人物,但是,但是我却只是记住了辛格,记住了他无从比划的手语还有安静的笑容”我无不遗憾地说。
“可能他比较有趣吧。”对面传来低低的声音。
“是啊,比较有趣,他让我想起《猎人笔记》中的木木……莫明地感到悲伤。”
“孤独吧…”
“哪能不呢”我轻轻地笑了,光线愈发黯淡。
“秋天到了呢,你听,外面的晚风都带着萧瑟……”她望着远处的窗户,窗外是广州繁华的夜景。轻轻的摇晃杯中的银汤匙,向左划一个圈,然后再往右,涟漪层层荡漾。
“是啊,秋天到了。在这样的秋天里,辛格漫步在长长的小镇的街道上。漫步的时间愈来愈长,有时候,他都没有意识到已经入夜了。”
“很久以前,你也喜欢这样漫步呢”对面的女人无不调侃地笑着问。
“是啊,那时我还年轻。不过现在有点害怕这样漫无目的地行走”我笑着回答。
“呵呵,回过神来已经是黑夜的感觉”
“是的,相当的落寞呢!”
“拒绝它?”她的鼻子轻轻地皱起,眼镜被抬了抬,眼睛笑成一轮新月。
“对,拒绝它!”
“哑巴经常计划着去看望他远方的伙伴。因为他又可以向他肥胖的伙伴比划这些日子来的一切事情,又可以看着他胖胖的手指在各种食物上忙碌,当然,还有那神秘的笑容。每一次的探望都让他兴奋不已。当然,探望总是需要离去。他的手势带着别离的悲伤。”
“如果有一天,我也进了医院,你会不会这样去看望我”她盯着杯中荡漾的水波,轻轻地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呵呵地笑了。她抬起头,也笑了。真是一个孩子似的问题啊。
“辛格一次又一次地去医院看望他的伙伴。带上他喜欢吃的食物,喜欢穿的衣服…终于有一次,他的礼物再也没有接收人。他肥胖的伙伴患病死去了…他带来的水果安静地躺在包里,没有人来接收。在失魂落魄的夜晚里,辛格把枪口指向了自己的胸膛…”
“终于不再寂寞了…”光滑的脸上挂上了忧伤,她的眼睛望着远处——看不见的黑暗尽头。
“我给你读读这一段吧!”我翻开磨沙的纸面,找到了那一页。轻轻呷了一口奶茶,苦涩在身体里蔓延,我轻轻地朗诵着:“屋里的寂静像黑夜一样深不可测,他呆呆地立着,陷入沉思。忽然他感到一股悸动,他有些晕眩,背靠柜台支撑着身体”,我顿了顿,“他意识到自己正望着玻璃里的脸,他的脸扭曲了。一只眼大,一只小。狭窄的左眼追忆过去,睁大的右眼害怕地凝望着未来——黑暗的,错误的,幻灭的未来。他吊在光明和黑暗之间,在尖酸的嘲讽和信仰之间。他感到有股力量郁积在胸前,他禁不住要呼唤,呼唤那个名字……”我不再读下去,喉咙被某种东西卡住,停在那里。
她缓缓地转过脸来望着我,眼睛幽幽地宛如一谭深湖,似乎过了千年,一个声音飘然响起:“故事叫什么名字”
“心是孤独的猎手……”一个声音响起,“心是孤独的猎手……孤独的猎手”.空间在晃动,在扭曲,在转移。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黑乎乎的天花板,身边是呼呼作响的电风扇。我使劲地闭上眼睛去回忆,回忆梦境中的那张脸,我在回忆着,那张模糊脸庞在消逝着,我继续回忆,她继续消逝,回溯,反复,再回溯,终于连带着幽幽的眼神沉入这个炎热的夏夜里,留下的,只有故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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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毕业生的有趣思考
2007-09-20
坐在图书馆的窗前,我想着如何为这篇文章找一个满意的开始。风吹动窗外的树叶,树叶滑过窗上的玻璃,而在玻璃窗内的我却只能感觉到空调机械般的冷气以及各种千奇百怪的气体的混合物。在这个巨大的宛如机械怪物般的空间中,我只是在刹那间对自己身处的环境感到奇怪。我在思考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那段时空似乎曾经充溢着青涩的幸福也存在迷茫的痛苦。已经很久了,以至于我不得不敲击记忆的大门希望能找到一点回音。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所有故事的开始还是仅仅是一个故事的插曲,正如我在做资产组合时经常将买空与卖空混淆一样,而我所庆幸的是这仅仅是练习,也所幸这仅仅是一个故事。于是我尝试着将其编写得更加完整一点,就像电影一样,有开始,高潮,结束。当然,最好是悲剧,这比较符合我阴暗的心理。但是很可惜,我只能像王家卫一般,将几个画面组合在一起,讲述一件彼此都不明了的事情。或者不能称之为事情,仅仅是片断而已。
像一切庸俗的肥皂剧,主角们的相遇总是貌似充满了浪漫。故事总是要有点矛盾的发生,矛盾的冲击才会产生火花,有火花才有心痛,有心痛才能在这个速生速朽的时代找回一点点印记。于是有冲突,有争吵,有挥袖离去不回头,有黑夜中呐喊,有三更半夜如孤狼般呜咽。蒙太奇的切换经常让我们炫目不已,我们的过去就在切换间消失。
大一,盛夏,大学城!那可真是一个荒凉的地方啊,当年。在一次与远方朋友的通电中,年少的主角似乎很不争气地流下泪水。被命运流放的感觉不知是不是这样。我时常流荡在工地轰轰作响的机器和温暖的文字之间,或者是望着讲台上的老头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地讲述拉柯朗日插值公式,然后在下面发出哼哼不屑的声音。庸俗总是不可或缺的,生活总是这样,阳春白雪遇上一地鸡毛。年末,我算了一卦,曰:驿马动,火迫金行,大利西方。
于是画面又转向了另外一个地方。这个地方的场景似乎是空白的,唯一模糊可见的就是考试。考试竟然贯穿了两年的时光,这也算是一种黑色幽默。生活与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我在考试间流连忘返。当然,我不会忘记给予片断一点润色。觥筹交错与高雅的酒会是不可缺少的,顺便加上主角自如地穿梭与各式各样的人之间并冷静观察。
画面再一次切换,现在已经是昨夜。请原谅这个片断的短促,因为我实在找不出值得添加的地方。也许,有许许多多的插曲应该发生或者应该被加进来,但是不是有人说过,挥霍掉青春然后去做一名狠心的船长么,于是我狠心把这些放入垃圾筒。随便提一下,说那句话的人于某一个凌晨卧在安静的铁轨之上与圣经成为永恒,这是一个命运讽刺还是启示,我不得而知。昨天夜里,某人问我是不是会为了不失去而不想得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我采取对冲策略,锁定损益。”“放弃上升的空间以获得对风险的规避是么”某人问。“如果这么说,的确是吧。”在电脑的屏幕前,我镇定地像一块冷青的铁,不带一丝感情。“在99.99%的情况下,稳赚不赔,不否认市场会出现那么万分之一的机会才会出现的奇怪现象,当然,我一向有提取准备金”“。。。。。。”电脑另外一边霎时没有了回音,一片空白宛如从前。关机,熄灯,之后是一夜的辗转反侧……不是为了那席话,而是为了将要评定的奖学金。
之后终于回到这里了,我终于出现在现在这个画面,坐在图书馆的窗前想着故事的开始。周围充溢着笔与纸张接触所发出的唰唰声,身旁偶尔有几个身影经过,而在玻璃的另外一边,阳光明媚......







